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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中的青草與記憶中的青甜

——觀“水馬齒莧”有感

閱讀次數:1108 作者: 王子康 發布時間:2019-09-1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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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走間時不經意被潁上四小南面排水溝中的潁上土話叫“水馬齒莧”的水生植物勾起了興趣,網上搜索半天才發現,它的學名還挺好聽的,叫做空心蓮子草,有的地方也叫革命草、水花生、喜旱蓮子草等。后來進一步了解到,它是屬莧科的一種植物,原產巴西,我國引種于北京、江蘇、浙江、江西、湖南、福建,后逸為野生。多生在池沼、水溝內,有藥用價值,被列為中國首批外來入侵物種。在次日經過時,又定眼仔細地觀察了一下,瞬間拉回了兒時的記憶。

一是“水馬齒莧”承載著父母的艱辛和汗水。2000年前后的農村,外出務工沒有像現在這么徹底和普遍,零星的父輩外出掙點錢補貼家用,大多數的母親則留在家里照顧小孩,維持生計,而我也是屬于被照顧的對象。家里三個男孩的負擔也讓我的父母承受更多的辛勞之苦,為了讓我們哥仨有學上有飯吃有衣服穿,爸媽整天勞作在田地里,希望在田地里刨出更多的東西來。對于98年前后的農村在我們家種大麻是件很辛苦的農活,那玩意長得撂高撂高的,我們俗稱“青棍子”,對于沒有拖拉機的家庭來說,運回家就是件艱辛的事,全靠平板車一步一步拉回去,后續的排麻、剝麻更是費時費力。那時家家都養豬養兔子,不像現在有那木多的草和飼料供它們吃,為了弄夠讓豬吃飽,賣的好價錢,母親和大娘、三嬸她們到處去割“水馬齒莧”,而我們潤河那邊還沒有那玩意。她們就在三伏天早上四五點騎著“二八杠”驅車20多公里來到阜潁河四里灣周圍割草,三大尼龍袋足有300斤左右,就這樣她們連一瓶水也不愿買,一口飯也不愿吃又匆匆忙忙的往家趕,到家差不多下午三四點鐘。現在的我還能清晰的回憶起那時母親她們割草回來的疲憊的樣子。隨著現在農村溝塘水質的富營養化,加上割草喂豬的減少,“水馬齒莧”呈現出瘋狂的蔓延趨勢,家里的溝渠到處都是了。現在家里也不養豬了,母親她們也不為割不到“水馬齒莧”而犯愁了,但“水馬齒莧”確承載著農村父母的不易與艱辛。

二是“水馬齒莧”承載著兒時的痛苦和歡樂。母親割的三尼龍袋“水馬齒莧”足夠我家的“二師兄”們吃上一周了,接下來就是一件很痛苦但又不得不干的工作—“擦豬食”。把“水馬齒莧”切碎,放在一口又大又黑的大鍋里燒開。那時的農村廚房大多是磚瓦架構,矮小通風性差,三伏天燒火可想而知是件多么煎熬的事。就那樣一把一把的稻草往里塞,耗時一個多小時終于燒開完活了,這時家西面的大塘洗澡的小伙伴早已施展手腳了,而我也是一猛子扎到水底,“擦豬食”的痛苦早已忘到九霄云外了。那時對“水馬齒莧”既是又愛又恨,愛的是它能填報“二師兄”的肚子,賣錢為家里補貼家用,恨的是“擦豬食”真的是又累又熱。前兩天回家看看,那時我們洗澡的樂園現在變成了“水馬齒莧”的樂園,滿塘都是。山水不轉,歲月輪回。

三是“水馬齒莧”承載著80后外出干事創業的夢想。80后是幸福的一代,因為那時我們可以吃飽穿暖有學上,80后又是富有激情的一代。隨著改革開放的逐步深入,沿海地區經濟高速發展,外出務工成為2000年前后農村的熱潮。對于80后來說割“水馬齒莧”喂豬喂兔不足以維持生計,很多年輕人選擇了輟學務工,而我的兩個哥哥也在那時隨著大潮南下務工。現在的80后更像“水馬齒莧”那樣散落在祖國的角角落落,他們的生命力很頑強,他們的毅力很堅定。只要有養分他們就像“水馬齒莧”那樣扎根生長,因為開始引種“水馬齒莧”的地方有他們青春的夢想。

現在我的母親不在為割不到“水馬齒莧”而發愁,因為現在到處都是;我也不會為了“擦豬食”感到痛苦不堪,因為農村養豬的很少了;但80后對于“水馬齒莧”有感情有深情,因為他們有夢想有信仰。(通訊員  馬常標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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